Akusa亚久佐

亚久,人称傻饼,拉文克劳七年级生。

柴姐姐好像是要出新专辑了呢!
期待!买买买!

我居住的城市今天的天空w
原图没p也没加滤镜

【转载自贴吧】深扒Lana Del Rey和她的存在主义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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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Ride MV独白及自译

I was in the winter of my life, and the men I met along the road were my only summer.

当我在我人生中如寒冬般冰冷的低谷,一路旅途中遇到的人是我唯一的温暖。

At night I fell asleep with visions of myself, dancing and laughing and crying with them.

每个夜晚我在睡梦中看到自己与他们舞蹈,发笑与尖叫。

Three years down the line of being on an endless world tour, and my memories of them were the only things that sustained me, and my only real happy times.

在无休止的3年巡游中,与他们一起的欢愉是我唯一的支柱。

I was a singer - not a very popular one,

我是个并不受欢迎的歌手。

I once had dreams of becoming a beautiful poet, but upon an unfortunate series of events saw those dreams dashed and divided like a million stars in the night sky that I wished on over and over again, sparkling and broken.

我曾经一度梦想成为一个美丽的诗人,但是出于一系列的不幸遭遇,那些梦想消逝,蜕变成夜晚耀眼的繁星。在我无数的祈祷声中闪烁,破碎。

But I didn't really mind because I knew that it takes getting everything you ever wanted, and then losing it to know what true freedom is.

但是我并不介意,因为我知道理解真正自由的精髓的代价是在得到你想拥有的一切之后失去它们。

When the people I used to know found out what I had been doing, how I'd been living, they asked me why - but there's no use in talking to people who have home.

当我熟知的人发现我是怎样在生活,他们问我为什么。但是与有家可归的人讨论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

They have no idea what it's like to seek safety in other people - for home to be wherever you lay your head.

他们不知道在他人身上寻找安全感是什么感受,也不理解家便是你所在之处。

I was always an unusual girl.

我一直是个不平凡的女孩。

My mother told me I had a chameleon soul, no moral compass pointing due north, no fixed personality; just an inner indecisiveness that was as wide and as wavering as the ocean.

我的母亲曾经告诉我我有一个多变的灵魂,没有道德指南针指引我方向,没有固定的品性,只是内在的不确定性狂野如褶皱的大海。

And if I said I didn't plan for it to turn out this way I'd be lying.

如果我从未设想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在说谎。

Because I was born to be the other woman.

因为我生来就注定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Who belonged to no one, who belonged to everyone.

一个不属于任何人,却属于每一个人,

Who had nothing, who wanted everything, with a fire for every experience and an obsession for freedom that terrified me to the point that I couldn't even talk about it, and pushed me to a nomadic point of madness that both dazzled and dizzied me.

一个一无所有,却渴望一切的人。对所有经历的饥渴和对自由的痴迷让我惊恐到不知如何表达,并将我推到近乎流浪的疯狂。这让我眩晕到眼花缭乱。

Every night I used to pray that I'd find my people, and finally I did on the open road.
We had nothing to lose, nothing to gain, nothing we desired anymore, except to make our lives into a work of art.

每一个夜晚我祈祷我会找到我的知己,终于我在旅途中找到了他们。我们没有任何可以输的,亦或可以得到的。我们不再渴望任何事物,除了让我们的生活变成一件艺术品。

Live fast. Die young. Be wild. And have fun.

快速地生活,年轻地死亡。变得狂野,并享受其中。

I believe in the country America used to be.

我信仰曾经的美国。

I believe in the person I want to become.

我信仰我想要成为的人。

I believe in the freedom of the open road.

我信仰在开阔的公路上充斥的自由。

And my motto is the same as ever:

我的座右铭从未变过,

"I believe in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

我相信陌生人的善意。

And when I'm at war with myself I ride, I just ride."

当我与我自己斗争时,我行走在路上。

Who are you?

你是谁?

Are you in touch with all of your darkest fantasies?

你触摸过你最黑暗的灵魂了吗?

Have you created a life for yourself where you can experience them?

你为你创造了一个你可以经历所有的人生了吗?

I have. I am fucking crazy.

我已经这样做了。我很疯狂。

But I am free.

但是我很自由。



(二)Lana Del Rey与存在主义

这个人让悲伤很美。

很多人说她的作品是艺术。

为什么?为什么Billboard蝉联榜单前50的跟她的相比显得很单薄?

在这个快餐音乐时代漫天的谈论爱情,酒精,派对的时候,她讲述疯狂,死亡,衰败。

成功是个人的,生活是悲剧的,艺术是痛苦的。
痛苦的悲剧是什么呢?

是拥有希望,是拥有对生命的渴望,但却在光明中失去一切。

她让我觉得,it's ok to be sad, because we all are.因为这将会很浪漫,因为这将会很美。

所以她说 I wish I was dead.

她的痛苦是透彻心扉的,从歌词里,从节奏内,从旋律里。

她大学学的哲学,我不知道她的这些是从她的经历总结出的还是依附于一种哲学,但我认为是两者都有。
不然或许她早就死了。

她说we were born to die,这样死亡就没什么好畏惧的了,即使生活甜蜜如蜜月。

Lana Del Rey在高中阶段因为酒瘾被送到了一所寄宿学校,那里根据她自己所说,她很难融入并交朋友。高中毕业,被the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哲学系录取后,在上大学前她选择去做一年的工作实习。我想是在那里她结识了她在Ride中描述的“她的知己”。她去了Long Island一家餐馆做了服务生,也是在这一年中她自学了吉他,之后再回到纽约,她开始去夜店弹唱。

她的经历可以说是她的歌词的最好印证。这不是一个寻常的百万富翁的女儿的传记。这不是一个寻常浮躁的纽约人的座右铭。

“Live fast, die young”听起来很美好,很奇怪,但很新鲜。

其实这句话触及到了我开这个贴想说的核心。她歌词中描绘的极浪漫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说“summertime sadness”这个歌名。Lana很爱提summer,经常把summer和heaven相提并论。这其实不难理解,海滩,派对,阳光代表着快乐。夏日独有的,天堂般的快乐。不像冬天的纽约,时代广场的霓虹灯在晶莹的积雪中照亮着行人惨白的面孔。尤其那个时候,在太阳的温暖洒在所有人的肩膀上,仿佛他们转身就可以拥抱同一片天空下的洛杉矶椰树。

“summer is in the air,heaven is in your eyes”

在这样美好的季节,这样的悲剧正在上演。

承载着美国梦的66号公路链接纽约和加利福尼亚,但形形色色的人被泪水蒙蔽了双眼,在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浪漫气息的日子里,选择结束他们的生命。

这叫荒谬。

人们每日都期待着明天与未来,而身体与自然却在抗争着事件的流逝。明日是自然的衰败与死亡。

这叫荒谬。

我们想要知道存活的意义,然而当科学变成了宗教,理论便成了假设。我们开始寻找一切的原因,一个我们永远无法知晓的答案。

这叫荒谬。

所以我们只能无知的快乐,任性的挣扎,因为我们没有知识,因为我们只有现在。

所以我们只能“Live Fast,Die Young”,这样我们就能做到快乐。

这叫存在主义。

这种荒谬叫生活。

所以Lana Del Rey在歌颂这种扭曲的快乐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动听与美丽。

因为这是生活。

她说“Life is beautiful”。

因为她相信陌生人的善意。

痛苦是个人的,她宁愿相信世界是美好的。

所以这么多人说她的音乐很消极,充满了负能量,其实她只是在陈述生命后给出充满希望的救赎。

这也是为什么萨特说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


(三)艺术与痛苦


在明白了Lana Del Rey试图在缓慢,摇摆的节奏中展露怎样的悲惨世界后,她的歌曲最特殊最迷幻的元素,当然依旧仅是依据我自己的主观意见,也就浮出水面了。

是她面对这一切的态度。

就像叔本华说的,世界仅取决于自我的主观意识。

除了内容之外,她的音乐一直是她自己的主观意识。她的一种近似虔诚的迎接着一切悲伤的姿态。

她说“If I am get a little prettier can I now be your baby?”如果我能够再漂亮一点我能不能成为你的宝贝?

她说“Cuz you like your women Spanish, dark,strong and proud.”因为你喜欢你的女人有西班牙风情,棕色皮肤的,强壮的,自豪的。

可是她不能更漂亮,一点也不行。

可是她不是Spanish。

这是一种得不到的爱。

所以她说“Me and God we don't get along。”这是现实,一个上帝并不随人愿的世界。

存在主义说一切都是随机的。没有奖罚分明的上帝。你只有你拥有的,你只有现在。

所以Lana Del Rey说“I‘m living like Jim Morrison.”
这是一钟随心所欲的生活,因为你只有现在,所以你没有必要为将来做打算,所以你“dance”,“sing”,“drive fast”。

可是如果你这么做,你的每一秒是快乐的,你的将来是痛苦的。

可是每一个人的都是。不管你怎样做,你都逃不过痛苦和煎熬。因为这是命运。

并且因为一切都是随机的,煎熬是必然的,你的如地狱般的经历并不会让你有更好的将来。所以你没有任何在痛苦中也一定要存活的理由,存活只是一种“人无法超越自我”的本能。

然后呢,死亡在终点等着你,你“die young”,就像Jim Morrison。

那么在一切都没有目的与意义的时候,你只有艺术和暴力。

只有艺术和暴力能够赋予你所有坚持过来的煎熬一个意义。

所以Lana在低叹“Me and God we don't get along”后紧接着说,“So now I sing.”

因为世事无常,我很痛苦,所以我只能依附于艺术。

她还唱“This is ultraviolence.”

这样“No one's gonna take my soul away.”我的生活有了意义,别人便再不能将我的灵魂拿走了。

直到“Life immitates art”,艺术不再被生活启发,而是将生活充满。

世界依旧残酷,但艺术得美好。

“Got your bible and your gun.”我拿着你的圣经和枪。
因为圣经在寄希望于不存在的未来,这是一种慢性自杀。

而“I’m finally happy that you are gone.”我终于为你的去世而感到高兴。

你迎接了你的终点,你的生命结束了。

这是对无常的世界,对存在主义的世界的肯定。

她急切地歌颂着这一切,所以她想像Kurt Cobain,像Jim Morrison一样生活,一样死去,年轻的死去。

只是,她嘲讽她自己,“Like a groupie incognito posing as a real singer.”就像想与流行乐手发生关系的少女摆出音乐家的姿态,她生活在她已经死了的梦境里。

不过至少她是自由的。

(四)存在主义与死亡

在探讨自由之前,我想先讲述存在主义与死亡。不仅仅因为自由比生死重要,还有关于死亡能不能带来自由等一系列问题只有在我们理解存在主义死亡之后才能讨论。但是死亡这个话题一很沉重,二很朦胧。毕竟如果我们理解了死亡就没有宗教了。哲学在这个话题上起到的作用也和宗教的是平行的,因为他们都试图说服众人相信他们不可被验证的理论,这叫metaphysics。

存在主义,作为荒诞哲学,也试图理解死亡。Lana Del Rey将这一点表达的很清晰。

回到我在第一部分提到的“Live fast,die young.”是Lana思想的核心。

什么是“live fast”?为什么要“live fast”?

【死亡这一话题因为太厚重,需要极强的逻辑分析,我现在尽量谨慎的用词】

你停止存在,开始生活的标志,是你开始思考,开始珍惜你的人生经历的时刻。对于Lana,对于存在主义,最重要的就是“我的朋友”和“我的经历”。

但是我怎样在有限的时间内经历最多的人生?我要“live fast”。Lana甚至很直白的在Ride的独白里道出,“with a fire for every experience”。她渴望得到所有的经历,所以得失不再重要,她只需享受每一个她被赋予的现在。生命必然带来变化,变化必然是随机的,没有一个奖罚分明的上帝,所以必然有煎熬与痛苦。但是这是她所拥有的唯一,她必须享受这个。然后艺术就诞生了。【我希望上一部分我的分析能帮助大家理解这一点】

“We had nothing we lose, nothing to gain, nothing we desired anyore, except to make our lives into a work of art.”

这样她便能够开始生活,所以她必须要“Live fast”。

为什么要“die young”?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Lana Del Rey的死亡指的是自杀,是年轻的自杀。

从Summertime Sadness不断重复的,不同的人跳崖的景象,到Born to Die的有意识死亡。她在Ride用低沉的嗓音,泪流满面的旋律吟唱着自我否定,“I'm at war with myself”,“die young and playing hard, that's the way my father made his life a work of art”。这次不再是隐晦的感叹世事无常,我只有艺术,而是直接点明只有“die young”和“play hard”才能得到艺术。包括“The Swan Song”不断强调的“I‘ll never sing again”。

东海岸高贵唱腔下的西海岸精神。这是混沌哲学。
因为当传统是非观价值观,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信仰已经被两次世界大战消磨得一干二净,在动荡中存在主义诞生了。

存在主义描述不稳定的世界,因为连这个哲学本身也是不稳定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我们在探讨Lana Del Rey的存在主义哲学,而不是存在主义本身。因为这个哲学可以包容极端矛盾的思想。

Lana Del Rey的存在主义哲学,我阐述过的和正在阐述的这些,只是在存在主义哲学下的她自己的看法。

我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自杀哲学并不是存在主义哲学家所提倡的,恰恰相反,加缪认为自杀是对这个思想流派的背叛。因为生命是激情的,变化的,痛苦的。你应该拥抱这一切,而不是试图停止它。

其实存在主义哲学家自己就活在对死亡的畏惧和迎接死亡的积极态度的矛盾里。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说存在主义是矛盾哲学。他形容的这个世界就是矛盾的。所以这个矛盾是合理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严谨,但是说真的,欧洲大陆哲学其实对逻辑的要求很低。比如加缪是不支持自杀哲学的,但是他又说死亡是必然的,随机的。他畏惧,但他又知道死亡必然到来,所以他说应该接受这一切。可是这并不能克服我们内心的恐惧。

尼采宣称他是在古希腊哲学中找到的存在主义,所以很多定义都是从古希腊神话里引来的。但是古希腊神话的诞生最根本的目的是对死亡的畏惧。可以说存在主义是畏惧死亡的。

可是紧接着,这种哲学思想带来的人生观却必然加速死亡,因为尼采要打破这个世界美好的幻境,要接受这真实的世界。那么就要极端化,要知识,要principium individuationis。那么必然会带来个人的不稳定,社会的不稳定,和身体,生命的过早衰败。赫胥黎描述的自由人最后的死亡,老人与海中老人的生命流逝,Karouac的Apollonian和Dionysian极端的对比下,Dionysian,理想化的存在主义者的身体的衰败到死亡,太多太多的例子都在讲述这个必然的结果。

这个存在主义者的衰败和死亡。可是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个哲学的诞生的根本是对死亡的畏惧。好了,他所描述的矛盾世界终于在他身上有了反射。

但是在另一个极端,Lana的思想却依旧被完完整整的容纳在这一流派下,因为她认为“Life is a work of art.”

当整个生命都在为艺术燃烧,它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

她不再需要转化痛苦为艺术,而是将生命献给艺术。最完美的艺术是遗憾的,所以在最美好的年纪拥有最美好的结局是最漂亮的艺术。

死亡对于她是对不确定性的肯定与认可,所以她选择“Die young”。这是合理的,是存在主义的,所以即使她与加缪站在两个极端,她依旧最大化了存在主义的璀璨。

“如果你相信,你不会认为你相信。当你不相信,你不会认为你不相信。”

或许她本人并不认为她不相信自杀是对传统的存在主义定义的违背。


(五)存在主义与自由

Lana Del Rey的歌曲里洋溢的情绪,是青春,是快乐,是一种美好的向往。Ride里激情的小提琴演奏让人仿佛置身天堂,一呼吸,满鼻腔夏天的味道。

但是她的唱腔仿佛在娓娓道来一个悲伤的过往,一个不遂人愿的现实。

我们想要的一切都得不到的时候,自由在哪里?

Lana Del Rey最直白的答案在我第一楼翻译的独白里:“We had nothing to lose, nothing to gain, nothing we desired anymore."

当得失在我们眼里没有分别,当我们不再渴求,我们便是自由的。

这是一种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只有现在的自由。

“I hear the birds on the summer breeze, I drive fast."
在夏日熏人的微风中,我耳边是鸟的啼鸣。我看到了自然的激情,世界的美好。所以尽管我一无所有,我也不再渴望什么,唯有拥抱现在,所以我飞驰在路上。直到傍晚。因为“I can see”,即使天黑,“palm trees in the light”。

洛杉矶的palm trees,美国梦的终点,自由的象征。

即使是半夜,棕榈树依旧闪烁在日光下。自由万岁。

然后我迎接了我的“soft resurrection",我获得了重生。

Lana很爱刻画“On The Road”这种状态,无论是“Ride”中大笑的,“Born To Die”中迎接死亡的,还是“Summertime Sadness”中泪流满面的。

那个时候的Lana Del Rey或许依旧坚持活在过去的自己,过去的自由中。

她要“Drive fast”,无论是当她“Got a burning desire for you”,还是“At war with myself”,她始终信仰着美国梦,每个夜晚痴梦于美国国旗耀眼的星星中。

“Come on baby,let's ride,we can escape to the great sunshine”。

她的旅途总是有一个终点,是兴奋,是死亡,是悲伤。

“We made it out to the other side”。

但是现在的她,或许是意识到了根本就没有“The Other Side”,这是一条死路。

就像萨特说“there's no exit”。人生没有出口。

所以她说人生就像“Honeymoon”,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旅途。

自由在旅途中。

她开始歌颂“The Blackest Day”,即使“My baby went away”,这是一场旅途,这是一场蜜月,“that's all I play”。

我要不停地寻找爱,即使“in all the wrong places”。

“Oh my god ”。

God在哪里呢,在一个不存在的将来,一个我并不拥有的将来。

她在仅有的现在只能“Live fast,die young,be wild,and have fun”。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我依旧有我的“music”,只是一切都变得平静。

“Honeymoon”依旧是围绕摇滚,人生,加利福尼亚。
只是是以一种温婉的,坦然的,煎熬的唱腔描述一种奇怪的激情,一个奇怪的世界,一段奇怪的过往。

“Looking back my past,it all seems stranger than a stranger."

因为nature是随机应的,自己与别人眼里的自己是不一致的,过去与现在是不连贯的。

在接受了这一切之后,Lana依旧选择漂泊在路上,即使以前追求的目的地已经不存在。

在没有出路的压抑空间,自由却飘荡在音符中,因为她接纳了这一切。

所以即便我们注定死亡,“We were born to be free”。

因为她还相信艺术,相信短暂的现在,和疯狂的真实。

【转载自贴吧】《深扒Lana Del Rey和她的存在主义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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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kkivici(度娘)
除了艺术其他免谈(渣浪)

十分有幸将这个帖子的内容整理下来转载到Lofter。首先放授权图,接下来的内容会以纯文字发出。

“如果死就是每个人生来的归宿,那么我想家。”

【hp/哈金】一,二,三,再见世界——(甜/超短篇已完结)

大家好这里水月。这篇纯属胡说八道,当是发烧时的产物。



“你说,人们死后会去哪儿呢?”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夏日的下午。天空蓝得扎眼,空中只有几朵凝固不动的云,耀眼的阳光照射下来透过一动不动的浓密的树叶在地上洒下一片模糊的光斑。空气懒洋洋地不肯流动,蝉也叫得有气无力。草地潮湿闷热,于是上面铺上了两张垫子,躺在上面头刚好处于树荫的遮掩之下。惬意极了。在这样的日子里,心情也变得刚刚好。

哈利和金妮躺在垫子上,享受着最后的快乐的时光。

“死后吗?我想人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继续。”继续。哈利答非所问地应着,品味着说出口的词语。死亡的彼端是什么?轮回吗?抑或是极乐天堂?若是轮回,下辈子我会变成什么?金妮会变成什么?我们还能够再相遇吗?重逢,会是黑猫与白猫,是一朵花与一只蝶,还是一阵风与一场雨?

“这辈子生而为人,我真幸运,”金妮说,“可以肆意地表达我对你的爱。”

“但是一只猫也有自己的语言,一朵花也有表达深情的方式,一场雨也会打湿你的脸颊来告诉你她爱你。”

哈利觉得这么可爱的下午不用来睡觉真是太可惜了。“我好困。”他说。

“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睡了,哈利,”金妮温柔的声音让他更困了,“至少鬼魂无法通过触摸来传达爱意。”他感觉她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嗯哼。”他表示赞同。这种似曾相识的困倦和这股熟悉的花香味让他想起了遥远的记忆深处的什么东西。

好像也是这样慵懒的下午,好像也是身边这个人,不过那时候他们才只有16岁。

“你还记得那时候——几十年前——黑湖边的那些下午吗?”他迷迷糊糊地问。

“你假装自己不是救世主的那些日子?”金妮咯咯地笑了。

“我假装自己不是救世主的那些日子。”哈利同意道。

“你那时尽说些傻话,”她回忆着,他把本来手背朝上的手翻过来,回握住她的手,这双手已经不再柔软了。她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学他说话:“金妮,爱是一个很严肃的字眼。它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幸福,意味着一个人所能给予的一切,而非单单是好感和快乐。金妮,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吗?我——”

“别说了。”哈利说,他感到脸上发烫,而他可以肯定这不是因为太阳晒在他的脸上的缘故。

“几年后你说,金妮,我曾经说过爱意味着责任,爱意味着奉献和给予,而我现在确定——”

“——确定我愿意给你责任,”哈利接过话头,“愿意让你幸福,愿意给你我所能给予的一切。金妮,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金妮柔声说。然后她倾过身来,最后一次吻住了哈利。

哈利觉得那个16岁的自己和20岁的自己又回来了,他亲吻的是15岁的金妮和19岁的金妮。

“准备好了吗?”金妮悄声问他。

他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回应。

“我们数到三,”她低声说,“一——”

哈利听见那个10岁的金妮央求着母亲让她看他一眼:“求求你了,妈妈——”那是第一次相视。

“二——”

两个人的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飘荡。

电光火石间,哈利微微偏过头对上了那双亮棕色的眸子。

我爱你。金妮的眼睛说。


这是最后一次相视。


“三。”

————END————


解释一下这个脑洞的出处。

“如果哈利死了,我无法想象金妮如何硬撑着活下去。

我觉得最好的就是,等到要死的时候,两个人手拉着手躺在床上,给对方最后一个吻,然后一起喊——‘一,二,三!’一起闭上眼睛死去。

这样,就连死亡也变得如此美好。”

这个是我今天突然产生的一种想法。


【hp/詹莉】香草馅的马卡龙(詹莉/甜/短篇)

大家好这里水月,人称傻饼。
此文又名“詹姆·波特教你如何在情敌的面前向心爱的姑娘求婚”。
拖了好久的詹莉小甜饼终于发上来了xxx
欢迎勾搭!!




(一)
詹姆·波特有一个小秘密。
这个小秘密,他就连掠夺者们都没有告诉,对莉莉也没有讲。詹姆每天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他的床头柜中有一对仔仔细细地包裹起来的、月长石和钻石打造的精美戒指,其中一只是给莉莉的。
他想向莉莉求婚。
他知道这不容易。现在这段时间,巫师界动荡不安。每天都有绿光闪过和毫无知觉倒下的身体,每天都有人尖叫、有人抱着爱人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每天都发生着滑铁卢桥上的相遇和防空洞中的定情。凤凰社每天都有危险任务——保护被施了夺魂咒的受害人、解救被关押的弟兄们、与疯狂的食死徒甚至是伏地魔本人战斗。在这种情况下求婚,莉莉也许会回绝他,并且告诉他等到战争结束了两人才能考虑未来的事。几年前参加亚瑟和莫丽的婚礼时她还抱怨过能战斗的人又少了一名——莫丽现在已经怀上了她第四个孩子。

(二)
詹姆·波特有一个小秘密。
这个小秘密是——他看着走在前方的莉莉,像制作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满足地笑着——今天的任务结束后他要鼓起勇气向她求婚。
今天的任务,是虫尾巴发来的求救信号。
“詹姆,你可以走快点吗?”莉莉头也不回地催促他,“小虫和多卡斯(注:即多卡斯·梅多斯,一战中凤凰社成员)出去执行任务后已经几天没有了音讯,现在才发来求救信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你用不着太担心虫尾巴,”詹姆一溜小跑到莉莉身前,转过身倒着走路,这样他就可以看着他心爱的姑娘了。他故作轻松地说:“他和我们混了七年,身手会差到哪儿去?”
莉莉恼怒地看着他:“他胆小,詹姆。”
“必要的时候他会变身成老鼠逃走。至于多卡斯,你忘了她一对二打赢了我们两人?”詹姆安慰莉莉,不过他自己的黑眼睛中也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你认为如果失踪的是你,我会在这里若无其事地说‘詹姆·波特一个人可以打退好几个食死徒,没什么好担心的’吗?”莉莉咬了咬嘴唇。詹姆注视着她,她有些脸红了:“我是说,你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会——我的意思是——”
“所以我不会离开你身边的,莉莉。”詹姆轻声说。
她别开脸。“你无法作出任何承诺,”她小声说,“你自己也不知道能否实现它。现在这个时代,变数太多了……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活在和平年代。”
“我喜欢冒险,”詹姆承认,“但我更喜欢你。”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她走上前来,揪住詹姆胸前的衣领让他低下头,然后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
“我也是,詹姆,”她靠在他胸前说,“等到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你刚才还说不能作出任何承诺呢。”詹姆提醒她。
“说不定我们都活不过战争结束呢,也许下一场战役我们就会战死。”
“那也不错,至少我们可以死在一起。”
“死”这个字眼勾起了两人心底共同的恐惧。夜晚降临时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莉莉平稳的呼吸声,总会令他想起那些甜蜜的回忆——七年级时黑湖边的那些下午,他们脸对着脸侧躺在湖边的草地上,谈天说地,想象着两个人的未来。他们想要住在戈德里克山谷,想要生两个孩子,男孩叫哈利,女孩叫吉妮维亚(亚瑟和莫丽宣称假如他们的女孩比詹姆和莉莉的先出生,吉妮维亚这个名字就归他们了),万圣节时想要吃莉莉亲手做的糖浆水果馅饼。那些美好的日子里他们感觉未来如此触手可及近在咫尺。可是现在每天都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还会有未来。
他们,有多久没再热烈地接吻了?有多久没再激烈地做(和谐)爱了?有多久没再……谈起未来了?
战争。该死的战争。

(三)
“詹姆,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直面这么多食死徒是什么时候吗?”莉莉紧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们背靠着背,周围是八个食死徒。
“这是一个陷阱,”詹姆嘶声说,“一定是他们抓住了虫尾巴,逼迫他发出求救信号。”
“和你的女朋友作一个最后的告别吧,波特?”一个食死徒狂野地喊道,“一会儿这个小妞儿就不是你的了?”
“我们怎么办?”莉莉慌了神。她是一名优秀的凤凰社员,他想,唯一小小的弱点在于面临危机容易紧张。
“打,”他简单地说,“找机会突破吧。”
食死徒继续喊道:“你的女朋友长得真标志啊,波特!你们干过几次?”
詹姆握紧了拿魔杖的手。“这群天杀的——”
但另一个食死徒阻止了方才的那个:“黑魔王要活的。”他的声音冰冷而恶毒。
“黑魔王的原话是‘活捉泥巴种,重伤波特’,没告诉我不能干她。”
活捉泥巴种,重伤波特。伏地魔要的是莉莉,是情报。詹姆无法想象莉莉落入他们手中会遭受什么折磨,这群丧尽天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们还在废话什么?”第三个食死徒说,这是一个女人,她的魔杖对准了莉莉的胸口,“钻心剜骨!”
“盔甲护身!”莉莉及时地护住了自己。
这仿佛是混战开始的信号——八对二,他们唯一的优势是伏地魔不想取他们的性命。
詹姆发出一个昏迷咒,挡掉一个钻心咒,压过食死徒喊叫咒语的声音,对莉莉说:“能成为你的男朋友,我很荣幸,莉莉。”
“我也是,詹姆。”她甜蜜的声音包含着恐惧的颤抖。
詹姆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莉莉安全离开这里。假如有一个突破口——“统统石化!”一个食死徒倒了下去——能够逃出去——“除你武器!”食死徒飞上天空的魔杖被一道绿光击成了碎片——那边的那个食死徒的手怎么在抖——“盔甲护身!”好悬呐,詹姆差点就被那道紫色的光芒击中了——他的兜帽掉了——“昏昏倒地!”被躲开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詹姆一愣,一道炽热的白光擦着左臂飞了过去,他被灼痛地叫了一声。
“莉莉,这边走!”他不顾疼痛,拉住莉莉没拿魔杖的手,他试图用咒语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绚丽的蓝光逼着食死徒们后退。莉莉同时尖叫着各种咒语为他断后。跑到斯内普面前时,后者只需一挥魔杖两人就会又一次被包围,但他向一旁闪开了。
“谢了,鼻涕精,老伙计。”詹姆咧嘴笑了一下,不过脸上的一道伤口令他倒吸了一口气。
斯内普面无表情。他一定会放他们离开的,詹姆想,莉莉没有詹姆不可能一个人逃走,而斯内普一定不愿意让莉莉落入食死徒手中。
他们拼命向前逃去。一开始还有咒语时不时从身边擦过,但当他们拐过弯进了一条小巷子后,总算放慢了脚步。詹姆希望自己的咒语能够挡住他们一段时间,他试了试幻影移形,却发现这个空间被施了反幻影移形咒。他感到自己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来不及顾及这些了。
“你没事吧,莉莉?”他问道。
没有回话。
他一惊,回头发现莉莉已经悄无声息地瘫在墙上,瞌上了眼睛。“莉莉!”他叫道,扑了上去。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别。”他低声乞求道。然而又有一道咒语打到了身边的墙上,他就知道食死徒们又追上来了。没时间了,他想,匆忙将莉莉背到身后,又一次狂奔了起来。她真轻,他想,这段时间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吧?每天都值夜班,也没有好好睡觉吧?他有些慌,因为隔着厚厚的卫衣他感觉不到她的心跳,她的呼吸也轻微得几乎感受不到。
左拐。右拐。右拐。左拐。右拐。右拐。左拐。
他甩掉了食死徒,但黑魔王本人正站在他面前。

(四)
“多卡斯!”
样貌普通的拉文克劳女巫浑身血迹斑斑,一看就遭受了跟多折磨。一想到莉莉也许也会经历这样的折磨,詹姆就咬牙切齿了起来。
她用口型说:“跑。”
他跑不了了。
“你好,詹姆·波特,还有你后背上那位莉莉·伊万斯,”伏地魔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他优雅地旋转着手指间的魔杖,詹姆暗暗祈祷他的魔杖掉下来。
这不是詹姆第一次面对伏地魔。他的莉莉有外出任务时,曾经两次与伏地魔交手,虽然负了伤最后也能安然无恙。可这次不同,他背着不省人事的莉莉,面前还有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社员等待拯救。
“多卡斯,虫尾巴在哪儿?”彼得也许不是一个绝佳的搭档,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詹姆思考着救出多卡斯的方法,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咒语。
多卡斯无声地呐喊着什么,可她的表情非常痛苦。
“投降吧,波特,”伏地魔说,“黑魔王优待俘虏。”
詹姆拔出魔杖作为回答。
“哎呀,这真是太可惜了,食死徒需要你这样优秀的纯血巫师。加入我们吧,波特,你后背上的那个泥巴种——”
“说话放干净点!”
伏地魔保持着冰冷的微笑:“——在审讯完后可以归你。”
“你把虫尾巴怎么样了?”
“你那小耗子吗?告诉他,梅多斯,我把那小耗子怎么样了?”魔杖一挥。
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了詹姆的心脏。假如彼得死了——
“TRAI——(注:traitor意为背叛者)”多卡斯声嘶力竭地吼出一个音节,然后绿光一闪,她的身体软绵绵地落在地上,甚至都没发出多少声响。
“多卡斯——”
“非常抱歉。”伏地魔的语气中可一点也听不出抱歉的意思。
詹姆只记得自己冲向了伏地魔,莉莉被他紧紧保护在背后。他不能确切地记着后来发生的事,只知道白光一闪,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五)
再次醒来时,詹姆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周围的墙壁被漆成白色,他身下的床柔软舒适。他试图咽了一口唾沫,发现喉咙干得厉害。他花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圣芒戈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莉莉!莉莉在哪儿?!”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他气喘吁吁地倒回床上。
“我在这儿呢,傻子。”莉莉的面庞随即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她看上去毫发无损,看到他醒来了似乎松了一口气。
詹姆眨眨眼睛,声音沙哑:“你怎么——”
“一个昏迷咒而已,”莉莉轻描淡写地说,“倒是你——詹姆·波特!”她突然变得气势汹汹,“你身上擦过的咒语是伏地魔亲自发明的!如果它们有哪怕一个击中你,现在我就该参加你的葬礼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及时赶到救了你,你早就是一具腐烂的尸骸了!对了,你还会顺便害得我沦为食死徒的阶下囚忍受折磨——你干嘛那样看着我?”
詹姆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面对着莉莉傻笑。“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别处,“那么,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们去执行任务已经是三天前了,现在是晚上,”莉莉在他的病床边坐下,抓住他的手,“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为你着急吗?”她责备地望着他,但是手上传来的力度告诉他她有多么盼望着他醒过来。
詹姆一时语塞了。他想起执行任务前的那个小秘密,不知道该如何启口。三天前的任务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和她都险些丧命于彼。也许这个战乱的时代真的不适合结婚,他有些犹豫。如果他们结了婚,却双双被杀害呢?或者更糟,两人最后阴阳两隔,仅留一人孤独终老?假如他们像亚瑟和莫丽一样有了孩子,他们还敢不顾一切地投入到战争中去吗?如果让他们的孩子成为孤儿,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出生在和平年代,”詹姆总结道,“我不是在害怕战争,你知道,莉莉,有时候我只是想——当一个——平凡年代的——平凡人——”
“我知道,”莉莉轻声说,詹姆惊恐地发现她的面颊一侧有泪珠滚落,“有的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拯救巫师界的任务一定要落在我们头上呢?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一个远离伏地魔阴影的国家中一对幸福的情侣呢?”
詹姆感到自己眼角也有眼泪划过脸庞落在枕头上,于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注视着莉莉。
倘若这一秒能够永恒,梅林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詹姆终于觉得有点尴尬,于是他别来目光,轻声要求莉莉扶他坐起来,把魔杖和床头易拉罐装的黄油啤酒给他。莉莉照办了。“外面没有守备吗?”他问。
“没有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空气中的某处传来,紧接着一个食死徒突然现身。与此同时,詹姆和莉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后背转向对方,将毫无防备的后背交给彼此,手握魔杖戒备着。“我确保了这一点。”


“鼻涕精。”詹姆瞪着出现的食死徒。
“西弗勒斯!”莉莉显得很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垂下魔杖。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亲密的二人时光,”斯内普带着一如既往的讥讽的笑容,“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他转向莉莉,“食死徒们已经知道了你在这里,他们找上门来只是时间问题。你知道他们想要你,莉莉,所以你最好抓紧时间转移。”
“我们这儿刚刚已经有了一个食死徒找上门来了。”詹姆说。
“刚才有谁在说话吗?”斯内普装作疑惑的样子。
莉莉则盯着斯内普:“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实际上我——”后者移开了目光,但是莉莉打断了他。
“你冒着被食死徒发现而丧命的危险来告诉我这个。”
“他本身就是一名食死徒。”詹姆指出。莉莉总是喜欢把人往好的方面想,这一点她和邓布利多倒是很像,他闷闷不乐地想。
“我的确冒了这个风险。”斯内普承认,“但我来这里是为了——”
“西弗勒斯,谢谢你,”莉莉轻声对斯内普说,“今天那伙食死徒包围我们时,也是你救了我们。”
詹姆“啪”的一声打开了易拉罐的拉环。这声音让莉莉与斯内普都转头看着他。“没事,你们继续,我看戏。”他不无挖苦地说。
莉莉恼怒地眨了眨眼睛。斯内普又说了一遍:“莉莉,请你抓紧时间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莉莉摇摇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西弗勒斯,可是我必须等詹姆的伤好。”
斯内普的嘴唇扭曲成一个难看的笑容。接着,他嗫嚅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然举起魔杖。詹姆刚来得及张口,就感到肩头一阵剧痛。“詹姆!”他听见莉莉尖叫。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又被放倒在床上。詹姆侧头一看,鲜血正在染红雪白的床单。“我得到的命令是重伤波特,活捉泥——莉莉。”
而此时莉莉敏捷地跳到了床前,魔杖对准斯内普。她像一位母亲护着摇篮中的孩子一样保护着自己,詹姆心中一动。他听见莉莉颤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你尽可以尝试‘活捉泥巴种’,而你胆敢伤害詹姆一根毫毛,鼻涕精。”她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一个词。

(六)
詹姆能感觉黄油啤酒洒得自己满胸膛都是。易拉罐的拉环还勾在他的食指上,他真想将手边的铝罐头扔向斯内普油腻的头顶。他痛恨现在虚弱的自己帮不上莉莉的忙,而后者正为了他用魔杖指着她昔日的好友。
“莉莉,”斯内普低低地吼道,“别逼我对你动手。”
“你倒可以试试。”尽管莉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但她持魔杖的手十分稳当。
“莉莉……”斯内普痛苦地皱起五官,“求求你,快走吧……”
她不为所动。
“莉莉,”这次是詹姆在叫她,“给我一只手。”她看向他,表情柔和下来,没拿魔杖的手紧紧抓住他的。
斯内普的目光在他们交织的手和莉莉的脸间游移着。
詹姆轻咳了一声:“莉莉,嫁给我。”
詹姆满意地看到房间里剩下两个人都直直地望着他。莉莉眼中是不可思议和惊喜,而斯内普的眼睛则深不可测。詹姆忍着肩膀上的剧痛,从另一只手的手指上取下易拉罐的拉环,捧着她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嫁给我。”
“我还以为你永远也不会说出这句话呢,”莉莉微笑着,但她的眼睛里氤氲着泪光,“我愿意。”
詹姆将拉环套在莉莉纤细且并不光滑的手指上。
“你是我的了。”他宣布。我无法对你说“等到战争结束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我无法向你承诺“我们会一直陪伴对方到老”,因为就像你说的,由于这战争,我们连未来都岌岌可危,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爱你,并且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也许下一秒我就被斯内普杀死了,也许明天你就被食死徒抓走折磨致死,也许下一次任务我们就死在了伏地魔的魔杖下,但是我可以保证每个当下,每个当下,每个当下——
我都爱你。
眼前的每一秒都值得永恒。
这段话他没能对莉莉说出口,因为莉莉似乎抛却了理智,当着敌人的面俯身吻向他的嘴唇。可是他这次没有品尝到她因为工作辛苦而有些干裂的嘴唇的味道,因为斯内普一个无声的昏迷咒正好击中他的胸口。斯内普一定气疯了,他失去意识前满意地想。
在他的梦里,是一片蓝天,是黑湖边的那些惬意的下午,是第一次的约会,詹姆摘下他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折好,俯身笨拙地吻了莉莉。
是香草馅马卡龙的味道。

【hp/哈金】婚礼前寄给新娘前男友的挑衅信(甜/博主有病/深夜文渣)

大家好这里水月,人称傻饼。
这篇纯属胡言乱语,因为深夜人本来就不太正常xxx
这周一定赶詹莉求婚的小甜文!一定比这篇质量高!!





婚礼前寄给新娘前男友的挑衅信
救世主哈利·波特和他的女朋友金妮·韦斯莱要结婚了。

这件事情,白纸黑字地刊登在《预言家日报》、《巫师周刊》甚至是《唱唱反调》上,总令哈利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这是真的。他要结婚了。他要和金妮结婚了。 

哈利忍不住在房间里踱起了步。他求婚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邀请金妮一同打一场魁地奇。抓住飞贼后他径直飞向她,用一个吻让飞贼打开,然后在空中举着飞贼中的戒指让她嫁给自己。他还记得金妮当时的表情——亮棕色的眸子中充满泪花,牙齿轻轻咬住涂了唇膏的双唇。他一瞬间还以为她要拒绝呢,可是她下一秒直接从她自己的扫帚上跳到了他的扫帚上吻起了他。他的小狮子一直都是这么热情。让男人为自己倾倒似乎是她的天赋。 

无数的男人为她倾倒——比如迈克尔·科纳和迪安·托马斯。

哈利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在霍格莫徳听到的关于金妮和迈克尔约会的消息和在走廊里看到金妮和迪安如胶似漆地亲吻的样子。迈克尔也就罢了,可是迪安——他想起那男孩把金妮推到墙上捧着她的脸胡乱地亲吻,而那女孩踮起脚尖搂住迪安的脖子热烈地回吻。哈利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嫉妒。虽然他们在一起后有过比那更火辣的吻,虽然他确信她的心在他手中,可是他依然感到了难以遏制的嫉妒。 

哈利决定要写一封信给迪安,邀请他参加他们的婚礼。 他摊开一张羊皮纸,写的是自己最好看的书法,因为迪安的字迹一直非常整洁好看。


亲爱的迪安,他写道,很抱歉地通知你,你的前女友就要结婚了。


他划掉了这句话。


亲爱的迪安,好久不见。我写信来是为了高兴地通知你,最近我要和金妮——你的前女友——结婚了。


他想了想,划掉了“你的前女友”这两个词。 

他又想了想,把这句话划掉了。 

羊皮纸被揉成一团,随手扔到桌边。一张崭新的羊皮纸铺在桌面上。


亲爱的迪安:好久不见,不知道你最近还好吗?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我是你的室友哈利。写信给你,是为了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想必你已经从《预言家日报》上读到了——我和金妮的婚礼。


哈利看着这段话,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比较满意地继续写了下去。


我在十一岁时第一次见到了金妮。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长着一头浓密的红色长发、拖着鼻涕的小丫头。她央求她的妈妈让她看我一眼——她一定一直听着我的故事长大的。韦斯莱夫人也许在她的脑海中灌输了我的很多事情,使得我在她的心中从刚开始就有了一个高大的形象。


 哈利犹豫了一下最后半句话是否有些过于夸大,但是他还是决定先写下去。 


十二岁的那年暑假,我来到陋居与韦斯莱一家朝夕相处了将近一个月。在那时,我对金妮的了解不过在于——这是一个看见我喜欢脸红的小姑娘。当时的我和她都绝对没有想到,她这时候心中的一点点情感最后竟会成长成这样一棵茁壮的大树。

 你知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密室事件。金妮被日记本操控打开了密室。而我赶去救她了——没错,救了她的是我,而不是你,迪安。然而当我看着横躺在密室湿漉漉的大理石地面的金妮无知觉的身体时,我心中痛苦的抽动不过是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妹妹罢了。而金妮,对于我救了她这件事自然十分感激,并且更加地仰慕我了——这句话是她躺在我的胸前时一边玩弄着我的手指一边对我说的,那时她脸上的是她最撩人的笑容,你一定知道的。不过当然啦,你若是没见过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笑容只对我绽放的原因吧。

 尽管中间有一些小小的风雨,我们感情的这棵树依然茁壮成长着。当然,你就是其中的风雨之一,迪安。不过在你之前,我想你应该知道还有一个迈克尔·科纳。

 五年级,在这一年中金妮第二次面对了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们。她在神秘事务司的表现非常棒,当然啦,我想你一定是碰巧有事所以没有在场和她并肩作战对吗?当然你要知道在那之后没多久,金妮就又一次恢复了单身——她的前男友跑去安慰我的前女友了。此时你一定也注意到了金妮是怎样迷人的一个姑娘了吧? 

虽然我不清楚你具体是怎样约到她的,不过我蛮公正地认为你能让金妮暂时地与你亲热,也许你比确实比迈克尔多了些什么优点。但是我要指出一点,当你和心爱的姑娘接吻时被姑娘的兄长撞见了,你也许不应该落荒而逃,因为这让你看上去有些像个懦夫。也许我还要感谢你,是你和金妮亲热的场面唤醒了我胸口的那只野兽。对了,也许你还不知道呢——是我一手促成了你们的分手。由于这件事涉及到我违反校规的历史,就不在这里对你诉说了。

 听说你在和金妮分手后又和秋在一起了。秋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非常重视感情,所以如果你现在还和她在一起的话一定要珍视她——她也许会有一些多愁善感,也许有时会吃醋,但是她如果选择和你在一起,那一定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你。我也很喜欢秋(这话可不要让金妮知道),但是坦白地说秋和我并不合适。在我二十年不到的人生中,有十七年我都在伏地魔和预言的阴霾下生活,所以我最需要的,是笑语。金妮的活泼与热烈给了我的人生浓重的一笔色彩。我爱她。 

你一定会认为婚礼前写信给情敌挑衅的这种行为非常幼稚吧——也许爱情真的会冲昏人的头脑。 

最后再次诚挚地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

你忠诚的, 

哈利·波特 


羊皮纸再次被揉成一团扔到了桌子的角落里。 

我怎么会这么愚蠢,哈利想,居然会给迪安·托马斯写这种奇怪的信。他笑着摇摇头,伸手拿起了书桌上的一副相框。这是一张静止的麻瓜照片,照片中的金妮笑容不知为何有些羞涩,身边是没有笑的哈利。

 那是战争刚刚结束的那段时间。哈利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葬礼。在每场葬礼上,他都没能忍住不红了眼眶。在每场葬礼上,他都重复着“我不该放任他们为我献出生命”。在每场葬礼上,他都发自内心地感到痛苦和后悔。

 在每场葬礼上,金妮都一直陪着他。

 他痛苦为什么竟有这么多条生命因为他的缘故白白丧失。他疑惑为什么大家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害死了他们的家人。他每天心惊胆战地害怕别人指责他,因为对这条罪行——他没办法否认。

 可是那段阴霾笼罩的时间里,金妮是他的太阳。 她把他抱在胸前,前后摇晃着身体,当他在她的怀中小孩子一样地哭泣。她给他最甜蜜的吻,告诉他她一直在他身边。她说他是巫师界的救星。

 “救星不会害死他应该拯救的人的性命的。”哈利在她的怀抱中啜泣。在那段时间中他宛如精神分裂了一样存活,而在金妮的怀中的他才是内心深处那个恐惧的男孩。

 “我爱你,”金妮告诉他,“我爱你,哈利。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别离开我——”哈利乞求。

“我不会的。” 


当初那个温柔的小狮子,如今就要和他结为夫妻了。 而他居然还在纠结她的前男友的事情。

哈利摇摇头嗤笑一声,将桌子上两个羊皮纸团精准地投进了身后的壁炉。 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到陋居去,向金妮索要一个火辣辣的吻呢。 

反正,战争结束,和平统治大地。距离下一个黑魔王的诞生,还远着呢。

 反正,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END————

【hp/德赫】过去、当下和未来(德赫/战后/甜甜甜/短篇已完结)

大家好这里水月,人称傻饼,高二狗,请多关照【鞠躬】欢迎勾搭(bushi)
这里是一个专注甜文的写手~
本篇选择日本东京作为背景,是因为没去过伦敦不太了解,就选择了相对熟悉的东京ww
已完结,请放心食用!


(一)

 我爱日本这个国家,德拉科想。一个纯种巫师和一个麻瓜出身走在东京的街头,却不会有人向你投来好奇的目光。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没人认识这个大战中摇曳不定的食死徒家族的独生子。

 德拉科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他本想穿袍子的,可是身边的女人命令他不许给她丢脸。“那没人来考虑我的脸吗?”德拉科抗议,“马尔福家族的少爷居然被一个女人命令,还要住在麻瓜开的旅馆里?”

 “在这里,你只是圣芒戈附属大学东京分校的女学生的客人,亲爱的德拉科。”女人回答道。她今天穿了一条长度相当令人火大的短裙,棕色的长袜与她的头发相配,脚上是一双牛津鞋。提到她的头发,德拉科忍不住扶住身边女人裹在外衣中的肩膀,凑过去深深嗅了一口发上的香气。

 “你真香。”

 “承蒙夸奖。” 

“香得我都想吃了你。”

 赫敏顿住了。她扭过头去,可是德拉科还是看到了她一边嘴角不小心爬上来的笑容。 

“我们去哪儿?”

 “坐地铁。”

 “坐地铁去哪儿?” 

“迪士尼。”

 德拉科暗叫不妙。两人交往以来,赫敏千方百计想要和他一起去游乐园,只可惜麻瓜造的那种让人头朝下倒挂起来的玩意儿无法取得他的新人,她一直未能如愿。没想到今天被钻了空子。

 “你不要带我坐那个什么……咆哮海岸(roaring coast)。”

 “……是过山车(roller coaster)。” 

德拉科拍拍自己的胸前口袋,只希望那个东西别掉出来才好。想到今晚的计划,他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 

从东京站到地铁到迪士尼专线花了点时间,不过两人最终还是坐在了一群小孩子中间开始了约会。德拉科规规矩矩地端坐着,双手放在膝上。赫敏对此似乎觉得很好笑。

 “喂,德拉科,”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腰,他一下就破功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拘束呢?”她伸手覆住他的手,头顺势靠在他肩上。 

“我只是突然想到——韦斯莱家那个小子。你们俩去过游乐场吗?” 

“你说罗恩?没有,怎么了?”赫敏想起七年级时她冲动地吻了罗恩——当着幻身了的德拉科的面,“战争期间,你知道……” 

德拉科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他皱起眉头,评论道:“我倒从未见你对我那么热情过。” 

赫敏的脸微微地红了:“我们可以不谈这件事吗,前食死徒先生?” 

他条件反射地摸上自己的左臂,她的手也因此滑落下来。她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该戳你痛处,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又抓起她的手。于是她说:“你知道吗,哈利和金妮订婚了。”

 “我知道。”他在部里遇见波特和韦斯莱的时候,波特迫不及待地举起左手叫他看飞贼形状的戒指,韦斯莱则对他怒目而视。 

赫敏也沉默了。德拉科转头看她,她倔强地盯着对面可爱的女孩子看。但是没过多久她又轻声问道:“你没有什么打算吗?”她的眼神停留在对面女孩子身上。

 “什么?” 

“算了,没什么。”

 德拉科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可是他太没有把握了,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他的父母强烈反对他娶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学生。他见过布莱克家的家谱,知道安多米达的下场是什么。 

列车到站的广播救命般响起。赫敏站了起来。他起身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裸露的大腿。该死的。他看到赫敏掩盖在秀发后的一抹微笑。 


(二) 

“快点,德拉科!我们去坐太空山啦!” 德拉科走向前方叉着腰瞪着他的女人。刚才两人去领完快速通行证后,在德拉科的坚持下先去坐了不那么刺激的项目,比如疯狂的茶杯(即便如此,德拉科依然紧紧抓着杯子沿不放)。

 “瞧你的出息,”她嘲笑他,“马尔福家的少爷也有今天?” 

“我只是不信任麻瓜的东西。一会儿坐滚动海岸(rolling coast)的时候,我可要拿着我的魔杖。”他嘴硬道。

 她笑了:“是过山车啦,笨蛋。不过说实话,我还是认为美国的迪士尼更好玩儿——对了,下次你来的时候,我带你去大阪的环球影城吧,也很不错——” 

“你去过美国?” 

“是啊——上霍格沃茨之前爸爸妈妈带我去的——”她突然闭了嘴,看向别处,不过他看见她的嘴角搭耸下来。 

“对了,你爸爸妈妈怎么样了?”他差点忘记了。战后赫敏去澳大利亚接回了她的父母,试图修复他们的记忆。

 “好些了,他们虽然还认为我是小孩子,不过已经恢复到认为我在上二年级了。当然,这也许是距离我找到他们已经过去了两年的原因。”

 德拉科还记得她发现父母认为他们的女儿才10岁时的表情。他心疼极了,而这件事也促使她来到圣芒戈进修。“别担心,一定会好的。”他笨拙地安慰她,伸手绕住她的肩。

 “你当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当时可不敢这么抱着你。”

 “两年了,你安慰人的功夫还是一点没长进。” 

他感觉到她娇小的身躯在他怀抱中发抖。“你冷吗?”大冬天的,她穿的可是短裙。

 “……你真是个笨蛋。”她挣开他,让长发挡住脸上的表情,率先走了几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说,“快速通行证的时间要到了,我们最好快点。” 


十几分钟后,德拉科从太空山上下来,重心不稳。他有点想吐,可是身边的赫敏一脸兴奋。 “麻瓜的东西……”他脸色苍白,扶住赫敏的肩膀,“我再也不坐这东西了。该死的。”礼品店旁展示出照片,他一眼就看到了紧闭着眼睛、表情狰狞的自己和坐在自己身边满脸笑容对着镜头摆出剪刀手的她。

 “来嘛,德拉科,别这样,”她拍拍他的手,“我们还有激流勇进要坐的。听说这个激流勇进和美国迪士尼的那个很像——”

 “从64英尺的高度一跃而下?谢谢,我想我不需要。” 

赫敏眼珠一转:“我以为你会比罗恩勇敢一些呢。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和我坐遍所有的过山车。” 

我哪点不如韦斯莱家那个小子了?德拉科直起身来。

 赫敏的微笑带着点得逞后的得意。 

(三)

 “我们去台场吧。”这是两人离开迪士尼时德拉科提出的要求。当时他不禁也喜欢上了过山车这种“麻瓜的东西”。当然,最重要的是赫敏那张被冻得通红却开心地笑着的脸。

 德拉科要求去台场是有原因的。那里有着可以俯瞰整个东京都的摩天轮。原计划是吃完晚饭后登上这座摩天轮,为今天作一个完美的收尾。他又一次拍了拍胸前口袋。硬邦邦的触感让他十分安心,这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的东西。 

不过“原计划”是这样,天不遂人愿呀。

 赫敏决定在这座巨大的商场里逛到打烊。 

女人逛起街来……德拉科曾陪赫敏去伦敦的购物中心,结果第二天脚疼得差点下不来床。 

“呃……赫敏?我们先去吃饭好吗?”他用没拿赫敏大衣的手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

 她恋恋不舍地盯着镜子中身穿短上衣和A字裙的自己,转了一个圈。裙摆飞了起来。短上衣下平坦的小腹也半隐半露。“好看吗?”她回眸一笑。

 他发现自己正盯着露出来的一截小腹。“好看。”他脸一红,别过头去。 

“敷衍。” 

“我是认真的。” 

她轻轻笑了笑,转进试衣间去。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短裙。 

“我饿了,去吃饭吧。”他挽住他的胳膊。

 “不买吗?”

 “没钱。”赫敏耸耸肩,“在圣芒戈上学,我还需要半工半学呢。” 

他一时冲动,走向一旁的店员,放慢了速度用英语说:“请把刚才的衣服包起来。”

他摸向口袋,祈祷兑换的麻瓜钱币足够多。


 “这是台场的自由女神,”赫敏解释道。她右手举起冰激凌,左手把购物袋抱在胸前,靠在天桥栏杆上,冲德拉科灿烂地笑。 

德拉科伸出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做出照相机的姿势:“咔擦。”

 “幼稚。”她评论道。

 “赫敏。”德拉科叫道。

 “怎么了?”

 “这次来日本,我其实是想——” 

“金妮前几天给我寄信了,”她打断他,转过身去趴在栏杆上,望着自由女神身后的彩虹大桥。夜幕即将降临,大桥已经亮起了俗气的霓虹灯。她的声音如此之小,德拉科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也趴在了栏杆上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她说,那天她和哈利打了一场魁地奇。哈利是找球手。找到飞贼后,他径直飞向她,在飞贼上吻了一下让它打开,里面藏着一枚戒指。然后他在空中向她求婚。” 

“真浪漫。”他没想到波特竟然这么有心,“不过我猜这个主意应该是别人教他的。”德拉科相信哈利和他一样都不会有这么浪漫的想法。

 “德拉科!” 他转过头看她,她把头扭到一边,眼中的泪水反射着大桥上的灯光。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吗?”她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德拉科痛苦地想。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现在必须向她坦白。必须把一切都告诉她。

 “你根本不懂,德拉科·马尔福。我为你的情商默哀三秒钟。我——”她立起身子,转过身想要离开。可是他扣住她的手腕,冰激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赫敏,你听我说。”他说。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盯着地上的冰激凌:“我母亲决定让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嫁给我。我不想要她,在我眼中她不及你半分美丽。这是政治联姻,因为我父亲想在部里——” 

她在颤抖。但德拉科知道这次不是因为冷。 “这就是你这次来日本的目的?‘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不过我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再见’?然后亲眼看着我垮掉?谢谢你的好心。” 

“不是这样的,我没说——我只是不敢——我怕你会——”一直以来的伶牙俐齿不见了,在学校时和波特针锋相对的口才消失了,德拉科结结巴巴地辩解着。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的本意,我——

 “你是一个胆小鬼,德拉科。”赫敏说,她的眼睛猫一样地眯了起来,像极了在学校时发怒的样子,“还记得战时在你们家地牢里的事吗?你连我都不敢指认,眼睁睁地看着我受折磨,既不敢出手相救,也不敢对我用不可饶恕咒。你既害怕邪恶,又不敢加入正义。你用魔杖指着邓布利多,却不敢杀死他。你在厕所哭泣,让哭泣的桃金娘安慰你。你连禁林都不敢进,连鹰头马身有翼兽都害怕!你——”她甩开他的手。

 “赫敏·格兰杰,我警告你——”德拉科感到自己的怒气上涌。

 “你要拿我怎样?叫我泥巴种吗?充其量你也就能做到这一点。”她一边嘴角斜斜地扯起一个讽刺的笑容,眼中却是不顾一切的泪水。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再提——” 

“你是个懦夫!” 

他的视线从冰激凌上抬,直视着她,惊呆了:“懦夫?我?” 

“是的,德拉科·马尔福,前食死徒——”

 “不许那么叫我!”

 “——是个懦夫!” 

他扬起手,似乎想要打她。她不畏惧地看着他。他最终握紧拳头,无力地放下了手。

 “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赫敏?”他轻声地说。

 她猛地从手袋中抽出魔杖。他还以为她要向他发射恶咒,可是“啪”地一声她幻影移形离开了。 


(四) 

……女人。 德拉科漫无目的地在自由女神像周围的天桥上徘徊,握魔杖的手开开合合。 他意识到赫敏在说他是个懦夫的时候,并不是指她说出口的那些事情,而是别的什么。

他靠着栏杆蹲下,把口袋中的天鹅绒小盒子拿出来,打开来。

 “嫁给我好吗?”德拉科喃喃地说。 

那是一枚戒指。深蓝色的坦桑石镶嵌在金子打造的指环上,上面如尼文的刻痕精巧复杂,一看就知道一定出自妖精的手笔。他念道:

 “你是我唯一的财富。H.G.。” 

她应该看得懂如尼文吧。 他没有波特那样缜密浪漫的心思,在摩天轮的顶端求婚是他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了。他虽有钱,可是父亲盛怒之下当着阿斯托利亚父亲的面告诉他如果他执意娶那个“麻瓜出身的女孩”为妻子,就别想得到马尔福家一个纳特的财产。所以他只剩一颗爱她的心。 所以,你将是我唯一的财富了,赫敏。他苦涩地想。可惜你没有给我机会说完这些话。

 “给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的?” 

他抬起头,她瞪着它。 德拉科的心支配了他的行动。

他抛却理智,迅速跳起又单膝跪下,把天鹅绒盒子举到她面前,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嫁给我好吗,赫敏·格兰杰?” 

她脸红了,抱起双臂:“你父母的命令和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呢?”

 “让他们见鬼去吧。” 

她咯咯地笑了。“嗯,我后来想了想,”她有些不自在地说,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我不该提那些事的。我生气得发了狂,真对不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望着她的眼睛。你真爱流眼泪,他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他同意道,“追究无法挽回,追忆更没有用。我们所能把握的只有当下和未来。当下有你在就足够了。原本我觉得有能够永恒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就不该再图别的,可是现在我有些贪心了——我想要未来——未来也——”

 “我愿意。”赫敏轻声说。

 “那么我未来也掌握了。”戒指刚刚合适。

 她拉他起来。

此时此刻,拥抱和亲吻比任何话语都有力。

 “走吧,我送你回宾馆。”她在他耳边说。

 他还想再享受一会儿温存:“回宾馆做什么?” 

赫敏调皮地笑了:“你不是说从未体会过我的热情吗?”她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小腹一紧。该死的,她的眼中有整个世界。

——END——